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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处不在的草原生态

     
         我在网上看到一段视频。
         南非克鲁格国家公园里一位游客无意中拍到这样一幕:一群野牛散漫的在湖边漫步,沿着行进的轨迹,踢踏在最前方的野牛忽然愣住了——前方正有几只狮子在小憩。后面的牛群也不明所以的放慢了脚步。激变突起,狮群猛然坐立,如离弦之箭冲向对方。牛群一怔,扭头狂奔。但短距离冲刺哪里是狮子的对手,一只小牛在湖边被扑倒,5、6头狮子就地撕咬起来。
         狮子愉快的准备享用美食。突然形势起了变化,一张血盆大口从湖水里向小牛的半个身子咬合。2头狮子立刻掉头和鳄鱼对峙,剩下的狮子则把小牛拼命往岸上拖拽,鳄鱼只得退却。狮子胜利了,短短三分钟的意外狙击赢得了两天的食物,非洲草原的王者可以举杯祝辞,大快朵颐了。
         戏演到这里都还贫乏得紧,但乾坤逆转随之而来:微微抖动的画面似乎并不源自拍摄的不专业,更来自同族血脉奔腾时的激荡。刚才呈散兵线逃窜的牛群回来了。组成严密的攻击阵形,在狮子周围嘎然煞住,斗角冲前,黄沙翻腾。牛群开始了攻击,狮子们被一个个顶开,四散逃窜。
         仅剩两头狮子不肯放弃,像遇伏的刺客,背靠背,顽抗周遭黑压压的武士。牛群失去耐性,将其中一头狮子高高地顶了出去。另一头迅速往反方向狂奔。血淋淋的小牛从狮爪下站了起来,蹒跚回到自己的族群。
         危机解除了。
         野牛,随波逐流,逐水草而居,庸碌而本分;鳄鱼,落井下石,顺手牵羊的事早已无伤大雅,关键是否能全身而退;狮子,脚踏生物链源头,兴风作浪。
         牛虽卑微,但牛群却构成不可忽视的沉默力量;鳄鱼阴沉善伏击,保障既得利益以外,却对广大天地的动静鞭长莫及;狮子,除了享受轻佻的杀伐感外,偶尔的失落,却足以心痛懊恼。
         在一个个不同的领域和心境中,你是什么?我又是什么?
     

    大脑里没有橡皮擦

     
         再次来到青岛,初晴的城市,天边洗蓝,海鸥南避。沙滩是夏天在城市入冬前最后的栖留,人潮涌动,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死观光客”。
         这些日子以来,我的尾椎,羞涩多情的尾椎,扭捏酸楚的让我整夜不眠。仿佛又回到几年前的混沌期。近况、争斗、往事一一旁白,是这些夜晚,最缤纷的注脚。 
         对曾经的过往,我们大致分为两种叫法:一是叫那件事;一是叫回忆。
         若给个楔子,曾经发生的,同一系列的事情就开始打散重组、自动剪辑。你会感叹,一些人在你生活中匆忙来往,规律而齐整,但没那楔子,他永远也无法在你脑海里编辑成册;另一些人,却让你为他编写目录,今生珍藏。
         发生还是没发生的,都是我们回忆的一部分。
         它让我们的生命丰盛,让我们无论生活在多么璀璨的城市里,都不觉得冷。
     
    Cut 1:
         这个酒吧的生意不好,因为在郊区的缘故吧。其实只是个会所的附属,窗外还有很好的草坪、游泳池,应该时常举办婚礼。
         驻唱歌手自弹自唱,英文中文都有,没有口水歌,却也都不陌生。我端着酒杯和你们俩聊着。忽然一首歌前奏起时,我径直走到歌手面前,指了指麦克风,他点头。我便半依着吧凳,哼唱起来。
         可短短几个月,就各安天命了。
     
    Cut 2:
         进了电梯,当两个人各自按下不同的楼层时,才忽然想起还没道别。两个按键,两个数字一旦兑现,则画地一别,再会期难约。
         狭小空间迅速下沉,空气的死寂被二人的幡然对视,浸染得支离破碎……
         几个小时后的三万英尺上,我想起种种,眼泪就流下来。
     

    周末的时光机

     

         周末的时候和辫儿两口子带着奶油去了宠物乐园。这是奶油第一次出门玩,以前出远门都是要回河北外公家,它在那儿老挨揍。它看似没心没肺,但其实挺明白。
         初秋的天气阳光明媚,亮丽不失光晕,不像前些日子,热得直勾勾的。我们径直把它带到游泳池边,已经有好多小家伙已经在那儿了。也不等奶油想明白状况,卡子就脱了鞋挽起裤腿,把奶油推到水里。它明显紧张起来,一个劲儿往岸上扑(下图左)。我们想尽办法,也没法让它主动下水。眼看身边的小朋友都身手敏捷的往水里扎得不亦乐乎,它也着急的围着池水打转。

                         


         我靠在石椅上,点上烟,悠悠的看着眼前这一切——热火朝天却又近乎原始的快乐。快近正午时,一对夫妇领来一只斗牛犬(上图右),估摸着也是头回来。这厮生得斗鸡眼,抬头开山纹,看这罗圈腿,估计在浅水区也只能铁掌水上漂。主人倒是性急,直接就把它空投到水里。这货三两下扑腾便没了动静,埋着头慢悠悠的狗刨。我寻思斗牛的确深沉,头一遭下水就能埋头玩蛙泳。它妈妈也弯腰正想夸它,愣了有两秒长叹:太丢人了,这水不能喝,孩子!
         下午,旁边的训练场地举办了个小型障碍比赛,我们也给奶油报了名。但热完身后,它就溜到很远的地方死活也不肯往这个方向挪步。这还像话!我冲了过去,一下就把它端了回来(70多斤,差点没闪着腰)。它倒也没什么意见,只是背冲场地,对身后的喝彩不理不睬。
         奶油总是喜欢用温柔呆傻的方式坚持自己的小小原则,对裁决从来都不畏惧,不反抗,不装可怜。这是小畜生自己很别致的世界观。忽然收到一条阿娟的信息:孩子5号出生了,7斤2两,春节回来见你干儿子。我慢慢抬起头,望见一只小雪纳瑞在主人鼓励下,在独木桥上踯躅前行,它不时踏空摇晃,险象环生,但总会被主人及时地半拥入怀,颤颤巍巍的,继续走下去。
         我的心里顿时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