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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动了我的琴弦

         那天中午,正在休息室里对着落地窗发呆。同事稍稍鼓动,就决定和他一起去参加周笔畅新专辑发售会。
         糖果门口有副巨大的唱片宣传海报,足足有二层楼高地挂在了二层楼高的地方。歌迷们的喧嚣隔很远就能听到。签到后进了会场。场内歌迷都身穿统一的T恤衫,绿压压一片,聒噪得厉害,乌央乌央的像生机勃勃的热带雨林。我们出示证件,逃似的上了二楼。
         好半天才开始。开场非常之炫——四个帅气的街舞男孩在前排,周笔畅站在一个白纸糊成的屏风后面。随着节奏的加强,从会场后面飞出几束火焰,伴随刺耳的啸声,直辣辣的冲着那屏风去了。我还来不及反应,屏风就已燃烧殆尽。周笔畅在留着些许余火的屏风框里走了出来。旋即全场的尖叫让我的耳膜濒临撕裂。她是极度慢热的艺人,估计只能这样出场才能更猛烈的把她从梦游状态中敲打出来。
         整个舞美设计都非常出色,乐林工作人员也曾透露这次发布会完全是按照演唱会的效果去设计。主持人找的戴军,全场贯穿得都很好。个人觉得,戴军是内地唯一一个把港台娱乐风格和本土风格最好结合的人,别的人要不太本土,要不只会嗲嗲的学港台腔。周笔畅应该庆幸,李静没来,否则媒体的眼珠会被彻底的尽收囊中。
         后来有人问我怎么样,那首好听。我说,其实没太多感觉。虽然周笔畅除了中途时有走神之外,嗓子还是非常出色,但我却溜号了。觉得每首都差不多,歌词不好,什么都不用说。
         这个季节,我觉得好像到处都散发着稀奇古怪的臭味。昨天辫儿给我看一份报道,说的是一家人的理财。家庭支柱丈夫每月工资是39000人民币。应该算高工资了吧,但我怎么看他们家的支出明细,还是那么的紧张。每一项与另一项之间的楚河汉界泾渭分明,一丝空隙都没有。所谓生活的态度,也许就是要能看透这每项开支之间的空隙吧。
         操劳者,用忙碌填补空隙;散淡者,用空隙来填补支出。

    清君侧

     
         人一旦有了工作的习惯,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庸俗起来。曾经踩着一片落叶都会浮想联翩,蚊鸣般的碎裂,刹那就把每一丝脉络和身体串连起来。事业让我们成熟得像尊佛像,也让我们幼稚得像三岁小孩。还是说说与世无争,不惹是生非的名堂吧。
         陶喆的新专辑也听到了,其中两首歌(《那一瞬间》,《每一面都很美》)已被作为广告代言歌曲早已烂熟于耳。我不太喜欢艺人把自己代言的广告音乐收录在专辑里面。完全可以搭配代言产品发EP,这是多赢的作法。专辑总体实力有所下降,我草草听到的,似曾相识的背景制作就有三处(不过都不超过八小节,而且都是抄的他自己上张专辑、《二十二》、《是是非非》,让人没得指摘)。总之和我以前喜欢的那个,呵口气都能氲蓝一湾海滩的简约男子,有了些出入。
         不过《自导自演的悲剧》还是不错。中速,击弦,jazz和慢摇的混合体。像一尾在浅海水藻中,片叶不沾的热带鱼。仿佛分别也是选在了飘着淡淡腥味的印度洋海底。
         以前畅畅老跟我推荐一堆indie乐队,我总嫌麻烦。五大唱片的食物都密集得让我消化紊乱,职业视线也要求我只能更多的注意这方面的动向。但近来新人空降得厉害,高手纷纷闭关。我就像在诺曼底驻防的日尔曼步兵,对着蓝天瞄了许久也没百发百中的信念。
         耳朵在喊饿,只好翻出Tizzy bac来听。一下觉得惊艳。尤其那首《Sideshow Bob》很值得一提。背景的主音吉他旋律像把高悬的利刃,利落的撕裂能撕裂这片天。和人声的时而碰撞,总有狭路相逢,进退维谷的缠绵。一旦人声激奋,它便隐藏在云端,人声去了,背景静了,它又优雅的在天极游走了,孤独而安详。
         欢乐如水,雨露不沾身;痛苦如火,灼焚万千红尘。昨晚,岢海安还是没从昏迷中醒来,还在和那个双子星角力吧。我也不想再看下去了。吉儿大概是错的吧,不是错在她的理论,只错在她还没有固执到像海安那样,到灵魂里去。
         合上书,决定好好睡一觉。
     

    想来豆来,想走豆走,公共厕所么!

     
         大脑一片空白,用皮肉撞击这暗绿而实在的沙袋。上面有拳头留下的汗斑,寄托着麻木、虚荣、仇恨。我对器械兴趣不大,每次都是潦草完事后去打沙袋。学过的招式都没忘。左直,右摆,左高鞭腿。虽然我一直喜欢很华美磅礴的花式,但王宇以前总是规劝我:这个组合简单,实用。一个绿色的高大人影溜进我的余光。你以前练过吗。他怯生生的问我。我们开始交谈。他今年16,首体专业队。他矫正我的姿势,告诉我他的梦想,兴冲冲的为我拿靶……
         这些天晚上又开始失眠。身体好像有了什么阻隔似的,浑身的疲劳传达不到脑海,自己和自己一刀两断起来。
         看着他的踌躇满志,我才发现很久很久没和12——18岁的人讲过话。
         昨晚一个朋友请我吃饭。才发现很久很久没有纯粹的因为美食而笑出声来。他告诉我最感人的婚礼,最内幕的八卦……原来流别人的泪,笑别人的短虽然很没出息,但却是治疗无奈最短平快的方式。
         上个月,我跟伢子和天娱的朋友吃饭时,我问了几个我喜欢的超女的消息,她的回答让我心里像吞了蚕一样,闭眼就顺滑,回想就恶心。父亲一听我提那些事,没来由的在电话那头劝诫我,你天生条件不好,还是踏实生活,别做明星梦。唉,沉寂了十秒(总算控制了爆发的冲动)。
         我有个很好的习惯,有两样东西我在文字中绝不提及:公事,脏话。但当生活乏善可呈时,我清楚一定是工作的绞索在模糊真相。Sublei不和我去河边擦车,平平不和我去倒医药器械,辫儿不和我去卖盗版……
         就想无厘头的逃离一次而已,也许会哭着跑回来,也许会被抓回来痛揍一顿。但就想有那么一次。
         这个恹恹的夏日,白天有些摇摇欲坠的。晃一下就是一阵沉闷的死寂。但没办法,我们终究得不自觉的拼杀下去,再是哈姆雷特洛伊波拉稀摆带的问题,也不能顺流而下。
     
         我们在暗房冲洗,
         昭告天下的皇榜。
         镜头为我们兜着谎。
         导演让大家禁声,
         场记被煽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