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海's profile秋季以东PhotosBlogLists | Help |
文火 自从前些天生病后,最近的睡眠一直很差。楼下青白的路灯映得卧室明晃晃的,如沐极光。但我知道,城里是看不到星空的。那天告假回家,一步出公司大楼,炙热的太阳让我浑身鸡皮疙瘩一下就蔫了,舒坦得就像在午后的山脚凉棚,喝下滚热的茶水。越觉得该实现这个小小的幻觉。于是在路过常去的一家茶坊时,进门讨了杯花茶。可惜我没有好故事说给店员听,只能白白拿了这好处。偶尔早退翘班的感觉是如此美好,即便带着病痛。 进了城铁。坐在旁边的是一位白衣老妇人,五十多岁。列车内人不多,冷气很足,窗外很晒。老妇人扭着头,看着窗外出神。不一会儿,抽泣起来。她压抑声带的震动,但鼻腔两翼的抽搐像潮汐尾声的浪头,势微却依旧拍岸有声。这让我想起一次晚上和伢子坐成铁。我们站在门边。我身后一个少女也是看着城市的灯火灿烂,无声的哭了出来。我想,在比肩接踵的地铁列车里,不敢哭出来,一定很难过。伢子掏出面巾纸递到她面前,扰乱了气息的哭泣像在水中停止欢快扑腾的小狗,呆呆的看着泳圈不知是祸是福。 “要是你,因为蜗牛,而放轻脚步。我想,我便要嫁给你,这温柔的触须”。小破云总是喜欢兴冲冲的在msn上冲我甩出一段文字。有时和我探讨一会儿,有时就傻呵呵的跑掉。说实话,这种文字要是搁在以前,肯定会把我感动得唏嘘不已。但我现在看这类温暖文字感觉已经很稀薄了。越是白到苍白,越容易破坏,一点胭红就晕染到刺目;越是美到纯粹,就越容易被戳穿,一缕蛛丝的限制就支离破碎。 六月末,鹿角解,温风至。这之间的留白,使心中有种不确定的感觉,很多情绪都只是半壶叮咚,杂乱无章。多年来,我发现六月和十月是个分手的季节。恋人们没来由的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各奔东西。扛不过仲夏反舌无声的寂寞,敌不过季秋草木黄落的残破。 “在早春陌生的街头狂奔,直到这世界忘了她这个人。” 耳边没有好消息。 不想打节拍 前段时间一个朋友离婚了。如此近距离的口耳相传让我明白,那个专门用来终结一段关系地方是个什么样子。据说那儿有上演最戏剧性的哭闹,也有最具张力的沉默,还有青春偶像剧般的小人儿若无其事的相约办完后去pub玩的,让人看花眼。都在一层楼。结婚的地方随到随盖章,离婚的地方却可以让人从下午一点等到四点。起誓白头的,和分道扬镳的两个地点,相距不过二十秒脚程。好像天平的两个称台,一方悠悠上浮,一方沉沉下坠。
前两天和Harlem去看了大英博物馆展览。人很多,我们时常走散。或者说,我们只是相约前来而已。Harlem喜欢雕塑,我喜欢盔甲和名人字画。载泽夫人的一张洋装照堪称惊艳,端庄祥和的皇族气息在眨眼间的放射就把一旁的洋美人比了下去。还看到了传说中的七星宝剑,腐朽的剑柄,残破的剑身,据说用红外线照射仍旧能出现七星图案。匆匆离开中国展厅,前往本次展览的精髓所在。
如果说有人是冲文艺复兴去的,那我就看中了希腊、罗马的精雕细琢、雍容华贵。印象最深的是萨顿胡头盔。它的银质感区别于场内所有的展物的古朴昏黄,虽不是真品,但联想起《天国王朝》中耶路撒冷国王——垂死般的一个招手也足以让一方诸侯噤若寒蝉,便会对这束阴冷压抑的银光五体投地起来。赫尔墨斯青铜像旁,一个女孩子聚精会神的支起雕塑三角架,模仿起来。差不多成型了吧。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她身边驻足的时间比看真品的时间要长,无不啧啧称叹。Harlem扫一眼,不应景的说到,屁股捏得有点瘪。 凌乱粗犷的石器时代让我喘不过气来,早期欧洲也不是我的重点。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出土的王后的竖琴在古埃及展厅占据了不大不小的一块地方。色釉朱漆几乎没有掉落,更让我觉得好玩的是这竖琴校弦调音,用的是一根根十字小木棍,密密麻麻的码在琴梆上,乍眼看去很像一个精美玲珑的织布机。丝弦松松垮垮的歪倒着,不知有多久,没让周遭的空气雀跃过。 我记起师父的美丽侄女,有着KangTa的俊美。在那个花季凋零的夏天,穿着小短裤,一屈一展的搁置好双腿,闷闷不乐拨弄竖琴弦的可爱模样。时而侧过的身体让长发如半挽的云鬓,松软俏皮。也许博物馆特有的暗角与展柜内黄色的聚光灯默默辉映,让感观错觉。在喧闹和安静共存的时候,人很容易从回忆的仓库里,随机的抓取物件来擦洗翻新。运气好的时候,会是个防不胜防的小喜悦。 运气不好的时候,也大多由于庸人自扰。 “铜须门”事件过了些日子了吧。近日无意看到一些沉淀后的评论。闭上眼,无非这么一副场景: 走在路上, 无意踢翻了乞丐的铁盒。 选择不道歉, 谴责涟漪般泛开。 引来 整条街的仇恨。 广袤平原,阡陌纵横,人丁来往,鸡鸣犬吠。我煮一壶酒给路人。他们给我带来远方的花种和你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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