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s profile秋季以东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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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姹紫,岔子,碴子

     
         那座城市有着延续千年的靡靡风情,偏安一隅的鱼米之乡。没想过有一天会去那儿,在那儿架车飞驰;在郊外的坟墓边,对着离开的人默默不语,许下承诺;在那儿伤害与被伤害;带着心痛和期许独自离开。
     

    年少轻狂的孩子,将恒定的温暖推搡
     
         去的过程是不顺利的,飞机本上了跑道,但又开回来维修,然后再上跑道,再被拉回来。如此折腾后,一种莫名的惊惶在机舱中传递,蔓延。我发信息给斌哥,他安慰说,不怕,坏人都长命百岁。我轻轻笑着,闭上眼睛,老江湖的话,重重的煞气,把平安加持。
         起飞,腾空时胸腔所承受的压力是我最喜欢的部分,像即将冲出浓稠沼泽的斗鱼,低沉而蠢蠢欲动的将阴郁绷到极限,然后挣脱大地的苦苦挽留……恒温的机舱不能告诉我窗外世界的蝉变,我的心脏在南下,与侯鸟的羽翼擦肩而过。在对流层,气流稀薄,飞机稳定的飞行,不沾一片云彩。天的尽头,目极所处,上为蓝,下为白,泾渭分明,像Blue Wine,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的温暖。我怀里抱着耶利内克的辛酸毒辣,木讷的读着,全不解其中滋味,菲拉赫的阴晴圆缺,人伦的颠倒凌乱离我远去,我突然不明白文字了。
     

    高朋满座的场子,把寂寞的舞台隔离

         斌哥在机场,用他的凯迪拉克把我直接送到场子里。我们来到办公室,他叫出两个人作我的陪,简单交代之后就匆匆离去。绮涵是个心思缜密,说笑温和的女孩;周周则是个不苟言笑的彪形大汉。绮涵侧身在前,周周不声不响的跟在后面,在他们的陪伴下,我在场子里巡视着,我不懂的地方,他们也及时的给予提点。
         好像什么样的人都有,衣着光鲜的公子哥儿带着女孩耀武扬威,三五成群的混混骂骂咧咧在四处游弋,一些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孩什么也不干,就那么杵在那儿,放肆的对周围的来来往往品头论足,还有些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涎皮赖脸的冲着相熟的服务员贫嘴……
         没太留意这些,只是一眼看到角落处的点唱机,这个玩意儿在电影里的老酒吧里比较常见,但却没有亲眼见过,我一时来了兴致,走上前去细细端详。途经一个圆形的黑色吧台,像一片高不可攀的火山湖,把人群和角落里的自由隔离。点唱机有着宽广的玻璃橱窗,很像点心店的柜台。里面整整齐齐的码好了唱片,投币便可以上下选择喜欢的唱片,输入唱片和曲目编号就可以在边上等待了。
         点了很多首,然后在吧台边上的座位坐下,手支着下巴,闭门聆听那些早已耳熟能详的曲子,这和霸道地享用耳机里的旋律的感觉实在差异太多。如果一个男孩老是借走一个女孩想借阅的书,那他们只能像《向左走,向右走》里那样,完成那段彼此全然不觉的浪漫,但如果他能始终如一的在这个座位上点那首曲子,那他们结缘应该只是个时机问题了。
         你说,如果我在这里坐着,然后天天点同一首曲子直到打烊,你觉得怎么样?我问绮涵。她疑惑的摇头,没有太多感触的愣着。我笑笑,罢了罢了。

     
    离破碎的碴子,让久违的鲜红黯淡
     
         为我接风的那个饭局上,由于正值高峰期,为争一个饭桌我和几个军人卯起来,事后斌哥谨慎的问啊,当时我是吃定了他和他的人一定会插手帮忙还是怎的。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蹦出几个音节:我什么都没指望过。是的,我认定的事,是个悬崖,我也会踏下去。几乎不后悔,是因为来不及反省,事情总是接踵而至,疲惫应付。
         每个城市都有着爱恨,都会摆谁一道,让谁委顿,沉沦。斌哥仗着酒劲,潦草的诉说着自己的曾经,伢子还是无所事事的在旁边待着,欲言又止的样子。记得离开的时候我告诉他,这座城市让他停驻十年之久的魅力我只看到了冰山一角。剩下的话我没说,因为在我眼里,那十分之九的都是让我刺骨的千年霜冻,会要了我的命。所以我不要知道,不要看到,不要听到,我要傻一次,结局如何,我认了。
         推不开一扇封闭回忆的衣柜,我举拳挥了过去,清脆之后,玻璃门裂开的空洞反击在指节,我默默垂手低头,忽儿,最原始的生命汩汩的温暖了我的右手。我步步后退,疲惫的蹲坐下来,一个淡蓝的身影啜泣着在我倒退的一米血腥上,用力的擦洗着那瞬间黯淡的红。

    年华流失是如此残酷
    没有人无辜
    但人人得宽恕
    浑浊锻打出宽容
    幸福痛苦的发出轰隆
    ……

     

    消化那场忙乱

     
    你的后座 我的伤口

         周六午后的阳光很明媚,我们喝了些酒,我感觉到酒精在头顶光合作用,水分被蒸发,纯度下坠在嗓子眼,不适合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阿鞭终于要走了,他blog里,流水帐般记录了这一年半来的点滴。长久以来,他经历的事情我几乎都看在眼里,但也仅此而已,谁也无法真正感同身受,这是作为个体之间的悲哀。痛苦在旁人身上发生时,我们都很难的一时间感知,帮助解决,所以我并不奢望。只希望已成过往的痛苦,可以在觥筹交错间分担,转换,也许我们会快乐一些。
         我栽回家里,倒在沙发上,开始筹划周日的饭菜——迎接sublei夫妇。
     
     
    我烹饪 煮熟一餐孤独
     
         前些天悠闲的假期里,看到旅游卫视的《凯莉的心灵厨房》。国内做的栏目的确没法和人家比!伢子说,国内的栏目我可以从天气预报一直骂到普通广告,是的,和我一起看电视相当考验听力的。同样是美食类栏目,人家可以架至少5台机位同时进行拍摄,而国内呢,就那么可怜巴巴的一两台,正面一台,游走一台,弄得跟新闻联播似的,谁还有心思看?做电视的可曾思考过一点:如今的受众根本不需要从电视上来学习生活信息,也极少听说有人学做菜是从电视上学到的,网络,书籍,朋友之间传授,哪种不比电视更详细更方便。你可以想象一人抱着小本,忙不迭的一会儿扶眼镜,一会儿抬头,一会儿记录所需食材……这种景象有多滑稽。所以,我们在时尚生活类栏目希望得到的,是一种生活方式的理念,一种让我们的感观得到愉悦的过程。
         《凯莉的心灵厨房》里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华裔女人,身穿白衬衫,在豪华整洁的厨房里有条不紊的酝酿着晚上的快乐。有时烤箱需要等待,蒸菜也需要等待,但她坐到一旁悠闲翻书的镜头却不会被剪辑掉,那种忙里偷闲的认真让我觉得可爱。我慢慢习惯了做饭,拿着菜刀将食物切到尽可能的规范,把菜洗了一遍又一遍,把鸡蛋煎到接近圆周率的标准,厨台不留下一滴油渍……等待的时候,我会点支烟,靠在厨房门口,静静的听音乐,所以能不用油烟机我就不用,那种轰鸣会彻底盖过一切声响,让我耳鸣。除此之外,刀与砧板节奏匀称的撞击,蔬菜扔进锅里的噼里啪啦,揭开汤煲盖那一刹那的云雾缭绕,都让我欣喜。
         中途,sublei进到厨房,活生生的杵那儿看我忙碌。“是不是眼看一代枭雄沦落到如此地步于心不忍?”我头也不回的打趣着。他却连赞不错不错。只好赶他出去。
         因为一些事情,我一直都闷闷的,还好他们夫妇俩都是自娱自乐型,争着玩我的电脑小游戏,充耳不闻窗外事。开饭时,我只好必恭必敬的来到二人身后。“东家,二奶奶,饭菜都备齐了,您看是不是……?”
     
     

    我们没有任何不承受孤独的借口

         夜了,我疲惫的躺在沙发上,让我头疼的事情彻底打破我的平静。灼热的眼球已无法成像,我激动的对着电话吼叫,刀锋被怒火驱使,横七竖八的倾泻在眼前的一切上。白墙不再洁净,深深浅浅的裂缝把里层的水泥出卖给我的尊严,可惜了那口武士刀,尖儿已碎。不久前,伢子亲手为我修刀,如今却……
     
     

    当时共我赏花人,点检如今无一半

         toto发信来说他终于到重庆了,那座让他痴缠多年的城市。有时爱是轮回,不只存在今生和来世,也存在于那一个个年少轻狂的可人儿们,接力一般,绕死了那座城。一些人阴差阳错的逃了出来,一些人误打误撞的涌了进去。原本素不相识的人们在那儿重逢孤苦,邂逅凋敝。偶尔情不自禁的重拾那段耽美于白云蓝天的日子,却发现那座城的水气和云雾沉得像千年的河床,压得我动弹不得。久久不飞的人,就再也飞不起来了。
     

         悬崖边忘我的马车轮,瓦斯上伦巴的火柴棍
         翻转间
         有爱,也有恨…… 
     

    悠长假期

     
        很难得人生中有那么一段日子,发觉自己过得像个白痴。不用工作,不用担心存款,不用担心明天。每天早晨就赖在床上等,等阳光的微波透过窗幔,把屋里烘得暖洋洋,我像在烤箱里的等待成型的pizza,翻一个身就是一个香甜的奶酪褶子。
        日复一日的过着大同小异的日子时,人对时间的感觉就开始变异。本来一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在纷繁中,人是用事件来记录。但日子沉淀下来后,感受时间的就只有一片片色彩了。我似乎怎么也想不起前一天晚上吃的什么,虽然才过几个小时,但我记得伢子穿着复古运动服在厨房忙忙叨叨的那片淡蓝;我不记得每天我们每天下楼遛弯都干了些什么,但我记得花园里健身器的材五颜六色;还有那些沙堆中折腾的孩子,像沙蟹般,昏昏黄黄。这种感觉让我想起奈良美智的设计,大头睡衣,梦游小孩。
        有时我做方案,有时外出办事,总是自由得很。唯独让我头疼的是,每晚八点的《乔家大院》和紧接着的《金枝玉孽》似乎把我给盯死了,看到后面点,即便冗长枯燥也总是欲罢不能。我中了蔡康永所说的那种症状:被电视奴役。
        万幸的是,《金枝玉孽》总算剧终,散的散,死的死,宫廷戏大多如此,女人之间的争斗也不外乎如此。不过台词还是写得不错,拍摄而言,那种针锋相对着,还能镇定自若的笑脸相迎,靠的不是苍白的嘘寒问暖,全是沉稳华丽的台词。TVB拍完了《妙手仁心》的医生,拍完了《烈火雄心》的消防员,拍完了《冲上云霄》的机长,原以为他们对社会特型职业的选取已经才思枯竭,但最近得知,他们居然开始拍以飞行员为背景的剧集。香港人真的很会在夹缝中生存啊。这给了我们很多思考的余地。特型职业在剧集中能给予观众的,并不是科普片中关于该职业的详细介绍,给予的只是一个个不那么呆板却合情合理的死亡方式而已。老是车祸,老是白血病,让人们有些提心吊胆了。
        还是电影好,痛快淋漓,不会让我觉得不自由。《Crash》果然在奥斯卡中大展神威,在最重要的奖项环节将《断背山》、《卡波特》等对手斩于马下。Don Cheadle越发拥有Morgan Freeman那张人见人爱的朴实脸孔,黝黑的眉角似乎凝结了世间的不公和九霄外的天道。虽然奥斯卡有着改不掉的大美国情结,但《Crash》也的确从编剧这一点就再次提点了影视作品的本质——好看。是的,一定要好看。
        谁也不用觉得亏,谁也不用附庸风雅的说《断背山》有多好。我和一个朋友说过,导致和一个人认知的结果往往是看结识并让关系发展的场合,而不全是看对方内心本身,影片也是如此。广袤的美国西部,山青青,水涓涓,这次李安选了个花哨的老家伙做对手,但又选了新战场。影评人说,奥斯卡给了《断臂山》好评是表明一个态度,的确如此。
        平心而论,《断臂山》本可以拍得更好,无论镜头的把握,年代间隔的控制,爆发戏分的特写等,皆是如此,但乏味的编排却逼得我用了六大杯花茶,半袋核桃来佐餐。李安不该是这个水准的。

        这个假期,似乎若有若无。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色彩。
        我放弃了快餐,放弃了蹭饭,江湖很闷,背影淡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