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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别再各自走远(三)

 
 

     我从没如此拖沓过。三篇文章拖拖拉拉写了三个月,总想全部写完后才慢慢上传。那心态好比儿时刚考完期末考试就赶完《暑假生活》,心中难免自得一阵子似的。那个时候真是悠哉得空白,我虽没什么童年,但也总是在身边人的各自述说中,将记忆重新上色。也是一番天真烂漫。
     我们都知道在赫鲁晓夫时代中国受了不少欺负,即便没念多少书的父亲在我小时候也没少念叨:我们的苹果我们的牛奶,苏联逼着我们还,却又全都倒掉。这话在没有任何历史背景和横向比较的情况下总显得异常的空洞难解。后来的学科教程、历史资料也对这一时代总是匆匆略过。《孩子的荣誉》这部片,绝对是个不错的课外教材,告诉我们在中苏恩怨之外,还有些在地球另一半的父辈也曾将同样的故事告诫自己的子孙。就不详说这片的剧情了,这种片原本也不是以剧情取胜。只是里面也有水球运动,让我想起之前的《浪潮》,只是这里的水球承载了更多更多。有几点感想:
     1, 奥林匹克在国家尊严面前,永远屈居第二位;永远也不会任何意识形态能超越“民族”;
     2, 建国以来中国政弊不绝、风波未断,内忧外患的时节不曾少过,但至少没一个领导人让别国的军队在我们的广场上屠杀过我们的人民;
     熨烫过的时间长河不再奔流,河畔卵石上叠满人,每纹水面倒映万千表情,此时只有谎言,寂寞得格格不入。
 
 
 

找个安全的地方来安放青春(二)

 
 
 
     《浪潮》是一部意识形态辩证片子。这部德国片子据说也拿了不少奖,的确实至名归。虽然带了些许主观色彩,但我相信导演本身是真的感到迷惑。专制和民主,孰优孰劣。我去年和sublei在丫蜗居边涮着肉边激烈的辩论过,言论如同锅里红白变换的汤料,火开再大、再是翻腾也死死盖住锅底的成色。
     我很喜欢的是这部片中的角色构成。意识形态是可数的,但人的性格却纷繁各异。但可以肯定的是,每种意识形态,无论其寡众,都能通过其主诉求和子诉求将数目不等的人纳入怀中,使同一旗帜下的人不断完成彼此监视、共同同化。这并非专制的特殊产物,民主也是如此。作为一切的前提该认识到的是,人本身也在否定和重塑的过程中寻找同伴,远离“陌生”,这是彻底的Unlink,不是Strange那般寻常的陌生。
     中学教师文格尔是个特立独行的人,他和同是教师的爱人住在船上,学生时代在柏林参与民主运动,鄙视教条主义,鄙视传统教学。不巧的是,他一直想教授的无政府课程被让给了老古板维兰德老头儿,他只能去教独裁政治课。
     文格尔郁闷的去了,但除了教材,他还带来了为期一周的专制统治模拟。这个变革像重磅炸弹一般让班内逐日沸腾。学生们从一开始的抵触,慢慢到逐渐有些兴趣,再到主动寻求突破、彼此施压、党同伐异,最终失控。这期间的每一个个体都在发生者变化,一些人找到自我,一些人失去自我;一些人找到目标,一些人的目标却被归顺。极端的体制像催化剂,让事情加速发展。学生们设计了自己团队的服装、标识,他们在一夜间让这个符号烙在了诚实的每个角落。
     蒂姆是一个长相平平,生性懦弱的男生。为了能融入团体,他百般讨好却不得其法。此时文格尔像神一样出现在他生活中,为他原本苍白的心灵建立起狭窄的单行道,他兴奋极了。他变得异常勇敢和激进,到后来还天天围绕着文格尔,因为他担心有人会杀害他的领袖。当然这出闹剧由他来终结最合适不过,只是有些残忍。因为当文格尔告诉大家这一切都结束时,所有人都懵了,而蒂姆却疯了。这种类型的人,其实在你我的生活中很常见,大家都觉得他们没什么声响,没脾气没志向没神采,说话办事哆嗦,不懂为人之道;在任何群体中,他们都是最不惹事、安静祥和的一小撮。其实他们只是缺乏一个有着极端力量的信仰,若这个信仰从他身边擦身而过,那他将变得无比血勇,并为此鞠躬尽瘁。只是这个信仰绝不能是民主,美国能有许三多吗?美国最多也就有阿甘,阿甘和三多绝对不一样。阿甘是不为常人所接收的奇才,三多是一台精密的仪器。
     好比许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