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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此时 我不是个善于针砭时弊的人,也很少和朋友们聊起,谁是主席、团结在谁周围,谁是核心谁又是轴心,我也历来不知;偶和人谈及政事,也总是一开头就骂,兴许有矫枉过正之嫌罢。扫一眼数月新闻,走马观花似的赴任了一溜这长那长,芝麻开花似的上扬了一堆粮价物价。前者与我实不相干,后者也还算不疼不痒。
千百年来,各朝各政,老百姓所希冀的大多都落得半空。但每年此时,我都会经历一番挣扎,满脑子都是些反党反社会的字眼,不为别事,就奈何归心似箭却一票难求啊。在北京七年了,每年此时该上演的桥段总要演,该求的人总要求,所幸最终都有惊无险。脚踩在故乡土地上的那一刻,扑鼻而来的潮湿,不绝于耳的乡音,让我觉得林林总总的惊险都值回了票房。好比美国大片里的每一个黑暗转角,不用担心主角的性命,但请享受此刻的紧张气氛。 但今年此时,我却感到一股绝望的气氛。 10省区3287万人受灾;江苏遭遇10年最强暴雪;湖南50年一遇冰雪灾害持续,92县市出现冰冻;广东北上出省公路大面积冰封,受困车辆达万辆;广西桂林四县大面积停电危机仍未解除;京广线湖南段电网断电;广州火车站滞留旅客超10万,预计近日可达60万;列车盒饭涨至50元;京珠高速因雨雪瘫痪,6万人滞留;浙江120万旅客出行受影响……想想吧,方圆一公里的土地上,几十万双绝望的眼睛齐齐望向阴霾天空,多么悲戚的一副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的图啊。 今年春运的总人次达到23.7亿,试问上下五千年,哪一次的民族大融合、大迁徙能及此数百分之一!中国公共服务建设的长期垄断与市场经济下牟利冲动之间的矛盾,强大的国家机器,你是否能让他们在每年此时,片刻的握手言欢?是不是领导核心满嘴的和谐稳定,就意味着在公共事业服务团队以及其背后的国家资本集团的利益出现浮动时,百姓一次又一次的保持缄默? 往年幸运买到车票,来到火车站。站在过街天桥上,侵入眼帘的总是黑压压的人群在寒冬中蛰伏:三五成群席地打盹;婴儿冻红着脸在母亲怀里啜泣着入睡;售票口哆嗦着排着的长龙;小两口分食干硬的廉价面包……北风无情,亲人卧冰。每见此景,我心里都泛酸。 北京,上海,长三角,珠三角……我们待了一轮春夏秋冬,是该回家的时候了。 不写了不说了,家人在盼了,我们也累了。 此岸 彼岸 辽宁海城大悲寺僧众,仿经效法,日坐三香。日中一食,依教奉行。五宗平等弘扬。
寺中不设功德箱,衲衣等物,供养之日,自行缝补,不随季添置。不受居士、信士金钱供养。 凌晨2点,入禅堂;2点15;坐第一支香;2点45,止静;4点25,早课;5点40分,坐第二支香;7点20分,坐第三支香;14点,坐第四支香或出坡劳作;16点40分,晚课开始;19点20分,第五支香结束;……严持戒律,常行头陀。 年中秋季,千里远足,乞食行进,不纳财物,毋进民居。着衣持钵,次第乞七户,充皮囊,依七佛仪式,夜宿树下,露地住支,常坐不卧。诵《楞言咒》,一日卅遍不止。行囊之中,效经中著,同菩萨游方所携,乘十八物,重五十斤。途遇死畜,禅杖挑土掩埋;邂逅愚众请法,幕天席地作答。 以上所述,为海城大悲寺僧众的修行之路。同为出世,众看官可对比少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诸位同仁。我是没那慧根福命,听不懂法看不见佛,但我的道理是:即为出世,又何必用运营商的手机联系商演;何必用价值过百万的SUV来代步;你不闭关禅房观心自省,大老远的飞到德国看世界杯;卫视频道把你们给包装起来做了选秀也罢了,但非让那帮国际旅游小姐上你们公司搔首弄姿……要是有人给你们祖师爷报了信,告知现状,非得把列祖列宗气得舍利子重组成人形不可。不过倒也没这个担心,因为你们都用短信、mail沟通,祖师爷玩不转那新鲜玩意儿。 长此以往,别的不好说,但估计会成为第二个迪斯尼。但不是世界连锁经营,咱们中国人也不擅长做连锁,向来做一个死一个。主营业务是前店后厂式劳务输出,附价值产品经营范围有大型商演、婚丧(丧就别大型了)承制,兼网络视频教育、书籍(含DVD)出版发行等众多低成本高油水的业务。 罢了罢了,暮鼓晨钟,青灯石佛,若说离他们减行渐远,那对我们而言,还是一如彼岸花朵,遥不可及。他们修来世,我们修今生,各自安好吧。 新年第一篇,多年重复的一天 下班推开家门,身体会因为回暖而哆嗦;光着脚抱着水杯,在家里没头没脑的走来走去;夜里洗漱完了,栽进被窝的温热,让关节噼里啪啦大作……这一切都让我觉得,在这个远离家人的城市,有个自己的窝,是件侥幸且幸福的事。我翻出两年前此时(2005.1.4)写下的文字。一目四行。
而文字的另一面,此时能想起的已不多:那时刚在Sublei帮助下搬了家,草居陈旧不愿赘述。唯有印象的,是晚上窗外呼啸的风声,像大漠里此起彼伏的狼嚎。加上漏风得厉害,窗帘被鼓动着如张满的帆,半夜时常冻醒,却不知已随风漂至何处。当时没想过明天会怎么样。会住上暖和点的房子?会换一份好一点的工作?更没想过要离开这个城市。核算钱财的唯一刻度,就是房租:现在存的钱够2个月房租了;这件衣服都快半个月房租了;这桌饭只花了四分之一房租…… 我极少翻看自己曾经的文字,偶尔看到,总让我觉得陌生得可怕。像走到镜子前,眼前却完全不是自己的脸。明明是珍重过的回忆啊。我没兴趣为生活增添什么色彩,就乐得安静的发呆。幸而我总能在生活原有的模样中榨出一些知觉,并对自己说:活得还不算行尸走肉。
生活中唯一的变奏,于我而言,就是邂逅一个又一个路人。同向的,会相约走到下一个分岔,无论彼此的目标,先分开旅行;迎面走来的,则就地盘桓,不论告知前方来路是安是危,先选另外一条再说。天明,彼此交换行囊里的珍藏,就此作别。 所以和sublei的新年头一天的聚会,是不会改变的传统。我们西西里人是很注重传统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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